“老奴韓公公調遣，押‘承’牌出庫，去印監取‘印副模’——說是太後房里急用，備故印……不敢、不敢多問……”

另一人囁嚅：“副令……天衡副令，是……是昨夜巳時，前白牌拿來的，說‘齊王往來文移，需借一夜’。老奴只認牌，不敢耽擱……”

朱瀚與太子對視一眼。

大長公主冷冷揚手：“白牌何人送？”的“何人”，不是問名，而是問“哪一路的手”。

侍咬牙：“是……是靜儀夫人房裡的人。”

靜儀夫人並不辯解，只淡淡道：“太後宮中出，一切有簿可查。不必難為他們。”

抬眼，向太後，“娘娘，韓素既死，髒水一盆盆往德壽潑，也無不可。我等撐傘便是。”

太後嘆了一聲，那嘆息像老樹在風裡輕：“哀家不是要護你。哀家要護的是規矩。韓素死也好，活也好，都不過是一線。真正的手，是誰？”

花廳忽然有風，百盞未點的燈在影里微微搖了搖。

皇後向前一步，靜靜道：“臣妾斗膽，願獻一策，那隻手自現。”

“說。”太後頷首。

“昭宴。”皇後道，“以‘雨後祓禊’為名，邀宗室王、公主、外諸司要員花園，席間請三司公審昨夜‘承’之牌與‘副令’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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