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猛地回頭，對着後一名盔甲陳舊、臉上布滿風霜與刀疤的老將，沉聲問道：“老將軍，你乃遼東人士，家鄉何在？”

那名被點到的老兵，虎目瞬間赤紅，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哽咽，泣不聲：“回稟陛下！末將……末將乃順人！萬曆四十六年，建奴破城，末將全家……全家七十二口，盡數……盡數死於建奴屠刀之下啊！！”

“好！”朱由檢點了點頭，他再次轉向多爾袞，眼中，已只剩下無盡的冰冷。

“來人！”

“在！”

“將此獠的冠帶、翎羽，盡數給朕摘了！將他那甲胄，給朕了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幾名龍驤營的甲士如狼似虎地衝上，暴地扯掉了多爾袞頭上的親王冠帽，撕下了他甲胄上代表榮耀的飾，七手八腳地，將他上那套早已破損的重鎧，一片片地剝了下來，只留下一單薄的囚。

“讓他，對着朕的這位老將軍，對着順的方向，磕三個響頭！為他，為他整個部族所犯下的罪孽，懺悔！”

“你敢！”多爾袞睚眥裂，他瘋狂地掙扎着，如同傷的野，“我乃大清親王！豈能向一尼堪小卒下跪！士可殺，不可辱！”

“由不得你！”朱由檢冷哼一聲。

數名甲士上前，如同鐵鉗般的手，死死地按住了多爾袞的肩膀和後頸。無論他如何掙扎，都無法撼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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