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爾袞的影，連同他邊最後那二百餘騎親衛，如同被黑暗吞噬的石子，消失在了那片無盡的山林之中，再無聲息。

他的逃亡，如同一無形的支柱，從尚在戰的數萬後金軍心中被猛然離。

“睿親王……跑了！”

不知是誰，在混的戰場上，用絕的、帶着哭腔的滿語嘶吼出了這句話。這聲音，比明軍的炮火與號角更殺傷力，它如同最猛烈的瘟疫，在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！

崩潰，開始了。

最先垮掉的，是那些本就三心二意的蒙古部落騎兵和被強征而來的朝鮮步兵。他們本就是懾於八旗的武威，才被迫跟隨。此刻主帥逃亡，大勢已去，他們心中最後一僥倖與忠誠也然無存。

“降了！我們降了！”

一名蒙古千夫長，猛地將手中的彎刀扔在地上，翻下馬，對着遠那如同鋼鐵長城般的明軍陣列，高舉雙手，跪倒在地。他的舉，如同一個信號，瞬間引發了多米諾骨牌般的連鎖反應。片片的蒙古騎兵和朝鮮步兵，扔掉了手中的兵，跪伏於地，口中語無倫次地哭喊着“願降”、“饒命”，更有甚者，為了向明軍獻上“投名狀”，竟調轉刀口，向邊那些還在猶豫、或試圖抵抗的八旗兵砍去！

鑲白旗的陣中，在看到多爾袞率親衛突圍而去的背影時，也陷了巨大的混。在幾名牛錄章京的帶領下，數千名八旗兵在短暫的猶豫之後，也選擇了放棄抵抗，跪地投降。

然而，絕，也能催生出最極致的瘋狂。

對於那些跟隨多爾袞多年的兩黃旗核心銳，以及那些早已將家命與大金國運捆綁在一起的死分子而言，投降，是比死亡更為可怕的選項。他們知道，以那位大明年天子的酷烈手段，等待他們的，絕不會是寬恕。

“大金沒有下跪的奴才！只有戰死的勇士！”一名鬚髮被鮮粘連在臉頰上的梅勒章京，揮舞着手中的斷刀，聲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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