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龍脈_第426章 龍脈新生(1)
太行山脈的春雨下得,像絹布過山石。老李蹲在地裂旁,手裡的聽石符舉了半個時辰,符面的藍從之前的斷斷續續,慢慢變得連貫,最後竟穩得像塊浸了水的玉,連邊緣的黑紋 —— 那是十年前饕餮留下的煞痕,都淡得快要看不見了。
“真…… 真合上了?” 旁邊的小弟子阿武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湊過來。這道地裂是華夏龍脈最後一斷裂點,十年前他們來守時,裂得能塞進個拳頭,每年用艾草引氣、種鎮魂草,卻總差最後一口氣,今天一場春雨後,裂竟慢慢合攏,連周圍的土都變得鬆,冒出了淡綠的草芽。
老李沒說話,把聽石符在剛合攏的地面上,指尖的氣往符里灌 —— 符面突然亮,映出地下的龍脈紋,是連貫的淡金,像條活過來的龍,順着太行山往東南流,連向黃河干龍,再往南,能約看到長江干龍的氣,三條幹龍像三條金帶,在華夏地下織張完整的網。
“合了!全合了!” 老李突然站起來,聲音都在抖,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裡面是片了十年的雪蓮花瓣 —— 是當年從崑崙帶回來的,說等龍脈全合了,就拿出來祭地脈。他把花瓣放在合攏的地裂上,花瓣竟慢慢融化,滲進土裡,地面的草芽瞬間長高一寸,葉尖泛着淡金的。
阿武趕掏出傳訊符,指尖的氣飛快地寫:“太行最後斷裂點癒合!華夏龍脈全通了!” 符紙飄向空中,帶着淡藍,往茅山、崑崙、曲阜的方向飛,像只報喜的鳥,在春雨里劃出道亮線。
消息傳到茅山時,剛過正午。道院的大鐘突然 “當 —— 當 ——” 響起來,不是平時的報時短鳴,是長鳴,響了整整十九聲 —— 對應着華夏十九條主要支脈,每響一聲,道院的護脈人就歡呼一聲,連廚房的大師兄都跑出來,手裡還拿着剛煮好的艾草酒,酒壺上沾着麥殼,卻沒人在意。
“全通了!太適合了!” 小遠舉着傳訊符,在祖師碑前大喊,碑上陸尋和蘇晴的名字泛着淡金,像在回應他們的喜悅。新弟子們圍着碑跑,有的舉着共生符,有的捧着《共生風水經》,連最靦腆的阿辰都跟着喊,聲音里滿是激。
“拿酒來!祭祖師!” 大師兄提着酒壺跑過來,給每個弟子倒了杯艾草酒,酒里飄着片干艾草,是去年從丹霞山採的。小遠端着酒杯,對着碑上的名字輕聲說:“陸先生,蘇師姐,你們看,龍脈全通了,你們的心沒白費。” 說完,將酒灑在碑前的土裡,酒滲進去,碑旁的護脈草瞬間亮了,葉尖的比平時亮三倍。
弟子們也跟着灑酒,有的還掏出隨的小件 —— 阿武的聽石符、阿辰的樂譜、小遠的雪蓮花瓣,都放在碑前,像在跟祖師們分這份喜悅。道院的空氣里飄着艾草香和酒香,連院外的老槐樹都晃得歡,枝頭的靈雀個不停,像是也在慶祝。
沒人注意到,千里之外的崑崙,雪線正在慢慢後退。之前埋到龍脈之心溶門口的雪,像被看不見的手推着,往山頂退去,出下面的土地 —— 不是往常的凍土,是泛着淡褐的土,土上還冒着細小的綠芽,沒半日就長了片青翠的草甸,草葉尖泛着淡金的,是地脈氣足的模樣。
白人站在草甸邊緣,看着雪線一點點後退,掌心的淡金越來越亮。十年了,他看着護脈人種鎮魂草、清暗、彈《水龍》,看着龍脈的氣從斷斷續續到連貫流暢,現在,最後一斷裂點癒合,雪線退去,草甸新生,終於到了師傅說的 “歸位” 時刻。
他慢慢走進草甸,草葉沒過腳踝,卻沒沾他的白,反而順着他的腳往上爬,泛着淡金的。走到草甸中央時,他停下腳步 —— 腳下的土有些不一樣,比周圍的土更,還泛着點淡暖的氣,像是有東西在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