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蟄剛過，曲阜孔廟的杏壇前已是一片生機。新栽的垂柳出綠的枝條，壇邊的春草頂着珠，十幾名着青布的年正圍着塊巨大的沙盤，沙盤上用細沙勾勒出九州龍脈的簡易圖譜。陸尋站在壇邊，掌心的共生紋泛着溫潤的，能清晰知到人珠在曲阜地脈中發出的溫暖氣脈，與年們的朝氣織網：“看好這沙盤上的‘人’字形脈絡。” 他用木杆在沙盤上劃出弧線，“這是人族氣脈最活躍的區域，連接着十三省的文脈，你們要記住每個節點的位置。”

林婉兒捧着摞線裝書走過來，書冊上用硃砂標註着各地的風水要訣。將書分給年們，山形紋的珠在掌心輕輕跳，映出每個年氣脈中的潛力：“這是《守脈門》的抄本，裡面記着最基礎的氣脈應法。” 指着最年的年阿竹，“阿竹上次用艾草布陣擋住煞氣，做得很好，這本書你要多看看氣脈流轉的圖譜。” 阿竹紅着臉接過書，手指小心翼翼地過封面上的龍紋。

王胖子扛着一捆桃木枝從杏壇後走出來，軍大早換了輕便的短褂，離火珠在他掌心轉着圈：“胖爺今天教你們做‘鎮煞符筆’！” 他往石桌上鋪開桃木枝，“看好了，選枝要直，削口要平，最關鍵是要在卯時採伐，這時候的桃木氣最足！” 他拿起把小刀示範削枝，木屑紛飛中，桃木枝漸漸出溫潤的紋理。

壇邊的老槐樹下來了幾位白髮老者，他們是曲阜的老守脈人，手裡捧着祖傳的羅盤和青銅鏡。為首的孔老爺子巍巍地將羅盤放在沙盤邊：“這些件傳給你們了。” 他指着羅盤上的指針，“這指針能應煞氣，偏紅是火煞，偏黑是水煞，你們要學看指針的向。” 年們圍過去，好奇地看着羅盤指針在沙盤上方微微。

陸尋讓阿竹試着應人珠氣脈。阿竹閉上眼睛，按照《守脈門》的口訣調整呼吸，小手輕輕按在沙盤上。片刻後，沙盤上的人珠節點突然泛起淡淡的紅，與遠孔廟大殿的方向遙相呼應：“了！” 年們歡呼起來，阿竹驚喜地睜開眼，小臉漲得通紅。

“這就是天賦。” 陸尋了阿竹的頭，共生紋能 “看” 到年潛藏的人脈親和力，“人珠氣脈最認人心，心誠者才能應得准。” 他往沙盤上撒了把龍息草籽，草籽落在人珠節點，瞬間冒出細小的綠芽，“你們看，草木比人更敏，以後巡查時多留意草木的長勢，蔫了就是氣脈不暢，旺了就是吉兆。”

林婉兒帶着孩子們在杏壇周圍種艾草，聽石符在掌心映出艾草的氣脈走向：“艾草要種在東南巽位，這裡屬風，能讓葯氣順着風散開。” 教孩們辨認艾草葉片的紋路，“葉片邊緣鋸齒深的藥效強，採的時候要留三分，這樣明年還能長。” 孩子們蹲在地里，小心翼翼地將艾草苗扶正，指尖沾着泥土也不在意。

王胖子的鎮煞符筆做得正起勁，離火珠往桃木枝上一燎，青藍的火焰圍着筆桿轉了圈，桃木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：“看好了！這‘過火固’！” 他將做好的符筆分給年們，“回去在筆桿上刻‘鎮煞’二字，用硃砂填，畫符時就更靈驗。” 一個虎頭虎腦的年拿着符筆比劃，不小心在服上劃出紅痕，引得大家一陣笑。

晌午時分，孔廟的鐘聲敲響。年們跟着老守脈人去大殿行禮，陸尋三人則留在杏壇整理沙盤。過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影，沙盤上的龍脈圖譜在線下格外清晰。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亮起，符面映出方向的氣脈波 —— 那裡的年守脈人功用 “玉帶環腰局” 護住了新修的河堤，人族氣脈正順着黃河往曲阜迴流：“尋哥你看！的孩子們功了！” 的聲音帶着喜悅，“珠說他們用的正是你教的‘宅前植樹、屋後引水’法子！”

王胖子往裡塞了塊孔家糕點，離火珠在他掌心泛着暖意：“的這幫小兔崽子學得比胖爺當年快！” 他往方向，“想當年胖爺第一次畫鎮煞符，把符紙都燒了，還是尋哥救的場。” 他拍了拍陸尋的肩膀，軍大上的補丁在下格外顯眼，那是當年在崑崙擋煞氣時留下的。

陸尋的共生紋應到更遠的氣脈 —— 蜀山的年們在清理殘煞，用的是林武僧教的羅漢拳結合風水陣；秦嶺的孩子們在田埂上種龍息草，氣脈順着草往地脈鑽；西域的小牧民跟着老哈學看駱駝的反應，駱駝焦躁就是煞氣臨近。這些分散的氣脈像無數細小的溪流，最終都匯人珠的主脈，在曲阜形溫暖的旋渦：“這就是傳承。” 他輕聲說，眼眶有些潤，“我們當年守護的，就是為了讓他們能這樣安穩地學習守脈之。”

下午的課教的是 “辨煞”。陸尋在沙盤上用黑沙模擬煞氣，演示不同煞氣的形態：“你們看，這種縷縷的是‘散煞’，隨風飄，用艾草煙能驅散；這種團的是‘聚煞’，得用桃木枝配合羅盤定位，再用離火符焚燒。” 他讓年們流辨認，阿竹總能最快指出煞氣的種類，引來陣陣讚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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