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華夏龍脈_第132章 天樞之問(1)

關燈

崑崙雪頂的夜風裹着冰晶,陸尋站在龍祖外的玉台上,三枚璽印在掌心泛着和的。剛從三才陣中退出的氣脈還在四肢百骸流轉,天樞星突然在頭頂亮起,銀白的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在雪地上織出張巨大的星圖,圖中央的 “天樞” 二字正對着他的眉心:“是天道考驗來了。” 他握護脈刀,刀映出星圖的紋路,與龍祖的龍紋完全吻合。

林婉兒的聽石符在耳垂後劇烈發燙,符面映出的星圖裡,無數星辰圍繞天樞星旋轉,其中顆最亮的星辰正在向陸尋招手,星辰上約能看到護脈刀的影子:“尋哥小心!這星圖在引你的氣脈!” 往陸尋邊靠,山形紋滲出的珠在掌心凝顆小紅豆,“珠說天樞星是北斗之首,掌管天地秩序,這考驗關係到你的神魂歸屬!”

王胖子往星圖裡扔了塊青銅殘片,殘片剛落地就被星托起,順着星軌往天樞星飛去:“的!這破星星還敢搶東西!” 他往陸尋前擋,軍大上的雪沫被星烤得滋滋作響,“胖爺就不信它能把你變星星,咱們守脈人是人,不是石頭疙瘩!” 離火珠在他掌心忽明忽暗,勉強擋住星的牽引。

陸尋的雙腳突然離地,被星托着往星圖中央飄去。天樞星的芒越來越亮,他的眼前漸漸浮現出幻象 —— 自己化作顆巨大的星辰,懸在崑崙雪頂之上,三枚璽印環繞周,九條龍脈的氣脈順着星軌流他的星辰之,天地間再無天劫,百姓安居樂業,卻沒人記得陸尋是誰,爹娘的墳前長滿荒草,林婉兒和王胖子的影漸漸老去,最終化作塵土:“這就是永鎮龍脈的代價嗎?” 他的心猛地痛,九星紋突然發出灼熱的痛

“陸尋。”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天樞星傳來,星中浮現出模糊的虛影,像是由無數星辰碎片組,“化作天樞星衛,永鎮龍脈之源,可保天地千年無劫,此乃無上功德。” 虛影往他出手,星在他前凝件星辰鎧甲,“捨棄凡胎,得永恆不滅,你可願意?”

陸尋低頭看向雪地上的夥伴,林婉兒正踮着腳往他這邊夠,聽石符的藍頭頂組小小的橋;王胖子舉着離火珠往星圖裡沖,青藍的火焰燒得星軌滋滋作響,卻怎麼也沖不破星的屏障。遠的龍祖里,龍紋玉璧泛着金紅,那是他與龍脈之靈約定共生的印記:“永恆不滅…… 卻連爹娘的墳都不能掃,連夥伴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嗎?”

幻象突然變得清晰,他看到自己化作的星辰下,守脈人換了代又代,孩子們指着星辰問:“那是什麼星星?” 老守脈人搖搖頭:“不知道,只聽說能鎮龍脈。” 他想呼喊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星辰之里的三枚璽印越來越亮,而他的記憶正在慢慢消散,爹娘的面容、婉兒的笑容、胖子的笑聲,都在星中漸漸模糊:“這不是守護,是囚。”

“凡胎百年,星辰永恆,孰輕孰重?” 天樞星的虛影再次發問,星往他的眉心鑽,“捨棄短暫,換取天地安寧,此乃大義。” 星圖上的 “天樞” 二字突然亮起,陸尋覺神魂正在被剝離,往星辰虛影飄去,“龍脈需要永恆的守護,而非轉瞬即逝的凡人。”

“你錯了!” 陸尋猛地掙的牽引,人極璽突然發出耀眼的紅,將他的神魂拉回,“大禹治水不是靠變山石,青烏子相地不是靠化作草木!” 他往星圖裡灌氣脈,護脈刀劈出的金紅刃瞬間斬斷數道星軌,“守脈人守護的不僅是龍脈,更是與龍脈共生的人間煙火!”

林婉兒趁機往他上撒了把龍息草,草葉在星中化作無數細小的紅線,將他的與地脈連在一起:“尋哥說得對!珠說龍脈之靈最看重的是!” 聽石符出藍,符面映出老江龍守護漁民、老山龍庇護樵夫的畫面,“沒有人間滋養,龍脈早晚會變沒有靈的死龍!”

王胖子往星圖中央扔了塊離火珠碎片,青藍的火焰在星軌上炸開:“的!胖爺就知道尋哥不會上當!” 他往陸尋邊沖,用擋住襲來的星,“咱們守脈人吃的是人間飯,喝的是龍脈水,憑啥要變冷冰冰的星星?” 軍大被星燒出破,他卻笑得格外燦爛,“要我說,能陪兄弟喝酒吃的守脈人,才是最好的守護!”

陸尋落在玉台上,人極璽的紅與定岳璽的黃、鎮海龍璽的藍網,將星圖暫時擋住:“天樞星,你看清楚了!” 他指着雪地上的腳印,那是他們一路走來的痕迹;指着龍祖的方向,那是與龍脈之靈定下的共生契約;指着遠方的人間,那裡有炊煙、有歡笑、有生生不息的,“吾願護龍,不願為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