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鱗點點頭，看向銀瞳：“長生說得對，你們說得再天花墜，也不過是孩子氣——本質上來說，跟小時候賭氣非要把事搞砸讓家長生氣沒有區別。”

“我！”

“銀瞳，你想過沒有，龍涎香開始大範圍使用之後，你要怎麼保護水族？人類被龍涎香影響之後，一旦他們把帳算到你的頭上，你又要怎麼帶龍族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，破罐子破摔也不能帶來任何功。”

任長生拍了拍方辰的肩膀，語氣沉重了一些：“方辰，別用自我拋棄表達你的態度——你有能力去改變很多事，你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。如果你覺得一件事是錯的，就說出來，把你真實的態度表達出來，如果他們因此拋棄你，放逐你，那才是他們真的命該絕於此。”

“但是或許，或許當你說出的那一刻你才會發現，你其實從來都不是唯一清醒的人。”

“……我……”

“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人間，不是在那個虛浮的白玉京，是在真正的人間，我認識了很多人，他們中有些有着自己的私心，有些有着惱人的無知，有些雙手沾滿罪惡，有些格一意孤行。這些人並沒有‘圍剿’守夜人的能力，也不理解我們的力量。”

“但是他們在好好地生活着，他們也沒有任由自己的貪婪泛濫災，他們中許多人無私、寬厚、善良、隨，想要吃飽飯有個不錯的生活，也想要有幾個家人能相互依靠。他們並沒有被仙蒙蔽雙眼，也沒有被貪婪左右心智。”

“他們隨波逐流，同樣有罪。”

“領頭羊把羊群帶上錯誤的路，那是領頭羊的罪。如果部分能夠左右決定的人真的被貪婪扭曲了心靈，那殺了不就好了——茫茫人海，你們還怕找不到願意帶路的？”任長生說得十分輕鬆，彷彿是一件簡單不過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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