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陷了一片靜默，讓葛淼有些恍惚，彷彿回到做家教的時候，面對最笨的那個小孩的那種無力和無語的時刻：“你們，你們聽懂了嗎？”

“……”

心虛地豎起一手指：“要不，我再講一遍？”

任長生直起腰，左右抻了抻胳膊，走過來拍了拍的肩膀：“聽懂啦聽懂啦，不過我聽懂有什麼用啊？關鍵是他，你要不跟他再講一遍呢？”

雪猊此刻就是一團破敗的，他的手和的斷裂都呈撕咬放狀，暗紅的線藕斷連地掛着幾塊還在緩慢朝爬行的。那張極為緻活潑的臉，此刻只有左邊眼睛的部分保留着皮，從鼻樑到，只能看到的和毫無遮擋的牙齒，右眼上部分殘缺不全。

葛淼看了一眼就有些頭皮發麻，嚇得往後躲了好一會，許久才戰戰兢兢重新走上去，直視着那面目全非的：“雪猊隊長，我知道，我知道您是很不羈的格，您一定很厭惡被九重天驅使吧？”

“九重天很顯然把您看做毫無思考的莽夫了，他們傲慢地以為，只需要利用您的本能，就能完全控制您的行為，讓您為他們遠程管理人間的雷達和監視。”

“既然，既然這樣，您就不該讓他們如願以償，您就該站到我們這一邊。用他們對你的輕視來反將一軍，好讓他們後悔不該利用你！”

雪猊眨了眨僅存的一隻眼睛，半天沒有說話。

葛淼說完，有點膽怯地眨眨眼睛，結結地低了聲音：“我，我是這麼想的……”

僵持的沉默過去了許久，雪猊忽然抬頭看向天空，那片天空蔚藍而澄澈，從那普照的藍天，看不到一九重天的蹤跡。

最開始，人類總以為這片藍天就是世界的盡頭，太和月亮晨昏定省，按時升起落下，後來，他們發現黑暗和更極致的黑暗才是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世界，再後來，天梯帶領着人類探索到黑暗之外的更混沌的世界，最終，才抵達那個遙不可及的近乎完全靜止的天外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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