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長生從碎石里站起來，抖了抖，有些難地咳嗽幾聲，拾起掉在腳邊的佩劍，在石中緩慢趟過，最終慢悠悠地走到一截四分五裂的面前。

那鋪滿一座山頭的與織的網，此刻只剩下零星的七八塊，奄奄一息地爬行着，勉強地拼湊出一個破碎的人形。

雪猊躺在地上，用只剩下一隻的眼睛眯起眼對任長生笑了笑：“守夜人，這就是你的實力嗎？”

任長生抖了抖上的灰塵，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，歪過頭，略帶幾分鄙夷地向他：“別開玩笑了，你自己都沒有使出四分力氣，你還想看到我的實力？剛剛不過是看到帶着熊孩子出門的熊家長，上去給了一頓暴揍而已。”

“……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嗎？”

“羨慕嗎？”

雪猊笑了起來，笑聲最後變彷彿是哽咽一般的哭聲。

任長生沉默了許久：“我最後問你一次，你能不能不要繼續阻攔我和我的朋友？”

“現在問這些有什麼意思？我眼下騙你滿足你暫時放過我的心思，這樣之後能夠降低你殺我的負罪是嗎？妖族到底是什麼樣的，你應該清楚，沒有必要做這些猶豫又弱的飾。”

說罷，他閉上眼，微微抬起下。

任長生頓在原地沉默了許久，最終舉起手中的佩劍，發出一聲嘆息：“真是憾。”

“——等一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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