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黢黑暗淡的地下室里，一時間寂靜得彷彿針落地都能聽清楚。

不知道哪裡的水管了水，靜止的空氣里忽然傳來一聲水滴聲。

馮夜郎微微挑挑眉，微微思考了片刻，語調平淡地重複了一遍：“任長生是，守夜人？”

雪猊坐在椅子上，似乎對他過於淡然的反映有些不滿：“守夜人，守夜人不知道嗎？”

“任長生？那樣能是守夜人？”

“哼哼，真人不像不知道嗎？任長生就是當年發天傾西北災變的守夜人，而這次他們來到渤海灣的目的，就是要救下另一名守夜人，當年萬妖之祖，龍族的首領金鱗。”

馮夜郎思考了片刻，隨即有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：“所以，任長生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救另一個守夜人，那位守夜人是已經失蹤多年的龍族首領，金鱗？”

雪猊有點滿意地點點頭，他抱起手臂，像是一個得勝的將軍一樣得意洋洋地看着面前的敗軍之將：“馮夜郎，現在你明白他們一直在瞞你們什麼了吧？他們一直都在欺騙你！就是白玉京最大的敵人！你既然是白玉京的子弟，眼下就該去找算賬！”

“啊，確實啊。”馮夜郎往後一倒，靠在水泥管道上面，晃了晃手上的手銬，“我現在就要回去找任長生算賬了，麻煩您把手銬打開吧。”

——這個氛圍跟雪猊一開始期待的完全不一樣，他忽然有點警惕。

馮夜郎靠在水泥管道上，表沒有他期待的那種憤怒和瘋狂，只是帶着人類獨有的淡然和諱莫如深，說不清此刻到底是什麼緒。

雪猊本質上也是妖族，他看不穿人類那奇奇怪怪的假面，只要看見人類那若有所思的模樣，便會本能覺得他們沒安好心，應當好好提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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