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不遠的病床上傳來一聲咒罵，大約是被任長生這句話中了傷心，罵罵咧咧的聲音持續了很久。

任長生扶着床頭側過頭聽着那些難以耳的咒罵，許久，聲音消散在幾聲咳嗽中，笑了笑，目轉而落在霍雲舒上：“真的沒辦法，我其實不會呵護人，他們卻非要我來幫你。你說說，你那個老師葛清到底在想什麼呢？”

大約坐到六點左右，窗外天蒙蒙亮了起來，任長生自覺有些，便給霍雲舒輸送了一些仙氣後獨自下樓去吃早飯。

住院部對外開放的窗口這會兒人還不多，任長生選擇了半天，最終在餛飩的窗口停下，點了一碗灑滿紫菜的泡泡餛飩。

就在端着餛飩找位置坐下的時候，忽然看見四五個帶着攝像機反板的年輕人群結隊地走進來，佔住了靠近門口的兩排位置：“快點吃點東西，等下上樓要準備拍攝了。”

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率先坐下來，他手上什麼都沒有拿，一位年紀相仿的坐在他旁邊，扶着包放在自己的上：“你們去點啊，給我和吳導帶一份就好。”

三四名年輕人放下沉重的包袱便着急地去窗口買早飯，留下兩個年紀稍微長一些的洗剛剛拿來的餐，他們用紙巾乾淨了先放在那兩個中年人面前。

趁着擺放餐的功夫，其中一個生低了聲音詢問：“領導，我們這樣突然到訪會不會不太好？人家可能還沒有準備好呢？”

“這有什麼不太好的？都說了是突擊檢查，觀眾真正想看的當然是臨場反應，要最真實最有戲劇的那種才好呢。”男導演扶着眼鏡，表十分理所應當。

中年人抬起頭，恨鐵不鋼地叮囑：“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，但是我們做的，最重要的是要吸引觀眾，你們讓人家準備好了，不痛不問幾個問題，這麼平淡的東西到底誰會看？要的就是一些噱頭，你不能不去追求這些東西。”

中年男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：“你們要多學習佘導這番話，有些時候我們要跟一些比較資深的演員老師合作的時候，那種況沒有辦法，你說你要臨場，人家不同意啊！這種時候我們只能通過台本來做出這個臨場的效果。”

“但是今天這個況不一樣，我們需要去採訪的對方的父母已經知道這是個突擊採訪，這是我們可以做出來的真實效果。這種真實的東西往往比較打人，所以我們應該把握這個機會——心太是做不事的，這個你們多歷練幾年就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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