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得臉有些難看，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：“你們想怎麼樣隨便，反正這件事我是做定了！當年我兄弟跳樓的時候這幫孫子說他死有餘辜，眼下你們卻這樣怕他們？怎麼？難不天下就他們的命值錢？”

四周一片沉默，最後還是邊的小弟抬起頭：“大哥，我們跟你干！”

朱魘微微嘆了一口氣，卻也沒有很的模樣，只是頹然地坐下來，彷彿泄氣了似的：“我弄不懂，我真的弄不懂。我們只是想要讓所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，卻這麼艱難，只是想要把信息傳遞出去，卻莫名其妙要被捕殺。而他們，卻能打着教育孩子的名義，眼睜睜地看着孩子從樓上跳下去，毫無尊嚴地哭喊崩潰。”
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我們之間如此不平等呢？我們到底犯了什麼錯，要被這麼對待？”

“我看着他們，本來是十分親切的。前輩，你要理解我，我聽到守夜人、天傾西北之類的字眼就十分親切，可惜他們實在是太過弱小，連塞牙也不夠。領頭的那個魔族倒是有些資質，只可惜這麼多年人世間昏昏度日，長得過於遲緩。”

雪猊眯着眼睛笑起來，手捧在心口，十分真誠地凝着任長生：“眼下的世道是人主的世道，你們人多是修仙的，鮮才有所謂魔修，大多不氣候。我們這樣的妖族在人類看來無異於是所謂‘蠻子’‘禽’，理應得到些教化。這些孩子與我境相似，我們都是被如今這個世道拋棄的異鄉人罷了。”

任長生戴着手銬坐在他對面，手腕扯響起金屬撞之聲：“你既然理解，為什麼還要執行這個任務？來殺這些你明知無辜的孩子？”

“我們這樣的族妖魔，理解是理解，殺戮是殺戮。理解他們又不是要放過他們，要怪的話，只能怪他們不夠強，不夠狡猾，自己尚且羸弱還不會借刀殺人，活該被人害死。”

任長生在心翻了個白眼，心裡暗自嘀咕怎麼同樣是三百歲的妖，雪猊語套話一套接着一套，家裡那個青丘主就能期末語文帶個五十三分的試卷回來。

“啰啰嗦嗦這樣多的話，我可沒有時間聽你繼續翻來覆去講些妖族境遇的抱怨。我就想問你一件事，這個事，今天，你能不能不管？”

雪猊一挑眉，表裡帶着幾分期待已久的事終於發生的竊喜：“這個事？什麼事？不管？又是怎麼不管？前輩，我可是第一次幫九重天做事，你得教我啊。”

任長生着他，無奈地撇撇，俯下湊近些低聲道：“這個事，就是馬鑠委託你調查學校裡面有沒有要暗殺他的學生的事，你不管，指的就是今天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，你們條狼氏都不要出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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