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夜郎有些猶豫地着手裡的水筆，並沒有直接肯定：“最核心的問題是，現在我們並沒有辦法確鑿判斷到底為什麼杜媛的母親會有那個反應。如果真的如同杜媛說的，母親看不得好，那個中緣由總要有吧？”

在旁邊記錄的柳允清抬起頭，弱弱地了一句：“不然調查一下杜媛母親的人生經歷呢？或許能找到些蛛馬跡。”

馮夜郎有點頭疼，出拇指了太，大概是連日的案頭工作讓他也有些撐不住：“哎，也只能這樣了，去調查檔案室資料吧。”

杜媛的母親名顧盼仙，去世那一年是41歲。顧盼仙不是雲夢澤人，出生在雲夢澤以東的一個村子里，母親同樣患有癲癇和神病，需要被綁在床上才不會傷人。

繼承了母親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仙骨，同時繼承了疾病和厄運……

“顧盼仙很可能是被賣給杜媛的父親的。顧盼仙雖然殘疾，神又有疾病，但是有仙骨，生出來的孩子很可能就能有修仙的天賦……”幾個人圍坐在會議室裡面，沉默地面對着那個殘疾又神志不清的人薄薄兩頁的人生檔案。

最後還是方圓先說話打破了沉默：“簡歷上顯示顧盼仙起碼生育了十次，甚至可能不僅僅給杜媛的父親生了孩子，還給杜家其他男也生育過子嗣——經歷過那種非人的折磨之後，恨的兒也是本能。”

馮夜郎了一煙夾在手指間，許久沒有說話：“……所以，看到自己兒被那麼對待之後才會說，到你了？”

“可能那也是曾經遭遇過的事吧。”葛淼有些難過地低下頭，心看起來頗為懨懨，“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？”

方圓接過話，似乎在努力讓話題回到超度這件事本：“先不要去去糾結顧盼仙到底經歷過什麼了，起碼眼下我們已經弄清楚杜媛說的是有道理的，顧盼仙的確有理由憎恨。這樣一來，基本就能確定那個邪祟就是於森雨了。可能在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潛意識裡面，於森雨實際上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恨意，無意識地想要殺死那些擄走兒的人，而這種恨意最終化為邪祟。”

馮夜郎目看了一圈：“所以，基本上可以確認這個邪祟就是於森雨了？”

幾人默默點點頭，大約是都已經認可了這個說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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