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擺擺手，示意不必。

他的目依舊釘在長安方向：“你說，此刻長安城中，有多人難以眠？”

親衛隊長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心懷鬼胎者，必是睡不安穩的。”

“那心懷忠義、憂懼國事者，怕是更難眠。”李承乾輕嘆一聲。

長孫無忌、房玄齡…這些帝國的柱石，此刻想必也在各自的府邸中，權衡、觀，或在暗中艱難地串聯。

他送出的消息，便是投向他們心湖的石子，必將激起漣漪。

他需要這些漣漪，需要他們為長安城無形的力量，在他揮軍而至時，能裡應外合。

就在這時，軍營西南角的馬廄方向，傳來一陣輕微卻不同尋常的。

並非馬匹驚嘶，而是數聲刻意低的呼喝，以及短促的金鐵擊之聲！

李承乾瞳孔一，形已。

親衛隊長反應極快，一聲唿哨，周圍十餘親衛瞬間聚攏，護着他向馬廄疾步而去。

馬廄外圍，火把已然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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