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的目，在空氣中匯。

那一刻，李承乾看到了李世民眼中的驕傲、擔憂、欣，還有一難以言說的複雜。

他穩步上前，在百注視下，恭敬行禮：“兒臣李承乾，叩見父皇。東海戰事已平，兒臣……回來了。”

李世民上前兩步，親手扶起兒子，上下打量着，良久，只說了一個字：

“好。”

但這個字里，包含了千言萬語。

李世民的手很穩，但李承乾能覺到父親指尖輕微的抖。

那雙曾拉開三石強弓、握持馬槊衝鋒陷陣的手，此刻正抓着他的臂膀。

“瘦了，也黑了。”

皇帝的聲音低沉，目在兒子臉上仔細逡巡，彷彿要確認眼前之人是否完好無損。

“但氣神不錯，這趟東海之行，朕的兒子……長大了。”

這句話說得極輕，只有近前的幾位重臣能聽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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