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，將最後的籌碼全部推上了賭桌。

平壤城，這座高句麗經營了數百年的王都，此刻變了一座巨大的兵營和堡壘。

八萬高句麗最銳的部隊或者說，是淵蓋蘇文最後能控制的部隊湧城，每一個垛口後面都布滿了士兵，滾木礌石、熱油金堆積如山，城頭甚至架起了新鑄造的、威力巨大的床弩。

城外，焦土政策執行得更加徹底，方圓數十里，煙火不絕，一片赤地。淵蓋蘇文要用這座堅城和城外的廢墟，作為埋葬唐軍的墳墓。

然而，就在他全力備戰時，平壤城，暗流涌得更加劇烈。

王室宗親、部分心懷異志的貴族，私下裡的串聯幾乎變了半公開的謀。

“淵蓋蘇文倒行逆施，焚我鄉梓，驅我百姓，這是要將高句麗拖萬劫不復之地啊！”老宗室在某室，對着幾個同樣着華麗的老者痛心疾首。

“唐軍勢大，李世民乃天命所歸。遼東城破，乙支文德將軍殉國，如今南路唐軍又至……高句麗，還有希嗎？”另一人低聲附和，眼神閃爍。

“若能……若能獻城……或可保全宗廟，延續國祚……”一個細微而大膽的聲音響起，雖然立刻被幾聲呵斥打斷，但種子已然種下。

恐懼，以及對淵蓋蘇文極端政策的不滿，正在悄然瓦解着平壤最後的抵抗意志。淵蓋蘇文用恐怖和強權維持的統治，在外部巨大的軍事力下，出現了細微卻致命的裂痕。

……

三日後，李世民親率大唐主力，抵達平壤城北二十裡外，依山傍水，立下連營。旌旗蔽日，刀槍如林，軍容之盛，遠勝遼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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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