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看城外！唐軍營壘森嚴，騎兵游弋不斷！我們出城，就是自投羅網，給尉遲敬德的鐵騎當活靶子！

朴德丞十萬大軍旦夕潰散，我們這點殘兵，出去又能如何？”

“難道就在城裡等死嗎？！”年輕將領激地站起來，“糧草最多還能支撐五日！五日之後，難道要全軍將士啃食泥土，或者……”

他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——易子而食，析骸而爨，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。

乙支文德緩緩抬起手，止住了眾人的爭論。他的目掃過每一張臉，看到的儘是疲憊、絕和藏不住的恐懼。

“守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守到最後一兵一卒，守到城垣盡毀，守到我乙支文德流盡最後一滴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廳堂中央，環視眾將：“唐軍想要我們不戰自潰，我們偏要讓他們看看，高句麗的男兒，縱使陷絕境，亦有錚錚鐵骨！

傳令下去，自即日起，所有將，包括我乙支文德，口糧與士卒同等！

集中所有能吃的，優先供應還能執戈守城的將士！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再傳我將令，有敢言降者，散布謠言搖軍心者，無論兵，立斬不赦！親屬連坐！”

殘酷的命令下達，帶着最後一搏的瘋狂。遼東城，這台瀕臨散架的戰爭機，在乙支文德鐵腕的強行推下，再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運轉聲。

只是這一次，驅它的，不再是保家衛國的信念，而是純粹的求生本能和對死亡的無邊恐懼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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