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猛地抬頭：“父皇！兒臣…”

“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。”李世民打斷他，目深沉如海，“帝王手段，原就不止仁德教化。

雷霆雨，俱是天恩！

只是…你要想清楚，你揮出的每一劍，斬斷的究竟是什麼？是謀，還是…本就脆弱的民心紐帶？”

他站起，走到李承乾面前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那些莊戶，今日被你震懾，念你的恩威。

可他日若再有流言，有人告訴他們，太子今日能賜田，明日也能收回，甚至能舉起屠刀…他們會如何想？

恐懼能讓人順從，也能讓人在暗地裡積蓄怨恨。”

李承乾抿，父皇的話像一細針，準地刺他心深那不願承認的疑慮。

他當時只覺得一怒火直衝頭頂，只想着必須用最強烈的方式碎一切質疑和算計。

“兒臣…教。”他最終低聲道。

李世民看着他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，有審視，有期待，也有一極淡的憂慮。

“去吧。河北道似有異，流言起的蹊蹺，你要多留意。做事…多用些心思，不止是用力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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