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放下最後一本奏摺，看向李承乾眼底仍未完全消散的青黑，語氣不容置疑：

“好了，餘下之事，朕自會理。你即刻回東宮，好生睡上一覺。”

李承乾心中微暖，知道這是來自老父親的，但他並未依言退下，反而深吸一口氣，神變得格外鄭重。

“父皇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沉穩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，“還有一事，兒臣…需向父皇坦誠。”

李世民正準備批閱奏章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看向他，目深邃：“何事？”

“關於…五弟李佑。”李承乾直視着父親的眼睛，沒有毫閃躲：

“不瞞父皇，當初…兒臣確有縱容甚至…推之嫌。

兒臣與他書信往來，雖未明言，卻也有心照不宣之意。

兒臣當時…心存怨，亦有不甘，確有藉此試探，甚至…攪風雲之心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然，兒臣絕未料到他會真走到起兵謀反這一步。

此事，兒臣有失察與不當之責，請父皇…降罪。”

殿一時寂靜無聲。王德將頭垂得更低，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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