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的刀現在快，那是因為陛下和太子正在氣頭上，且拿着我崔氏的大錯。

此刻跳出去，就是自尋死路，正好讓他們有借口將我等連拔起！”

“都把那氣給我憋回去！咽到肚子里！”族老的聲音陡然轉厲，“從現在起，所有人都給我低下頭，夾起尾做人！收斂鋒芒，謹言慎行！

田租該減的減，對府該奉承的奉承，絕不可再授人以柄！”

“可是…老祖宗，這仇…”

“仇，當然要記！”族老打斷他，眼中閃過一和老邁軀不符的冰冷寒，“但不是現在報。都給我記住了，蟄伏，忍耐，等待。

崔氏千年的基，不是一次抄家就能徹底斬斷的。

藏在各的暗產、分散在各地的門生、那些欠着我崔氏大人的關係…這些都還在。”

“眼下我們要做的，是守住祖業，保住苗。將最優秀的子弟，悄悄送出去，或潛心讀書，或另謀出路。將剩下的財富，更深地埋藏起來。”

“都給我忍住了！只要不死，總有重新發芽的一天。待到那雷霆之威過去，待到那高高在上的…有了新的煩憂…今日的債，總有清算之時！”

族老的話語像冰冷的溪水流過眾人心頭，暫時澆熄了表面的火焰，卻將更深的仇恨埋進了心底。

所有崔氏子弟都紅着眼睛，重重地點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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