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筆疾書，字跡卻依舊保持着一種端嚴的氣度。

他一連寫了好幾封容大同小異的信函，然後喚來絕對忠誠的老僕。

“將這些信，務必親手到太原王氏長安主事、范盧氏公館負責人、滎鄭氏……還有，替我約見趙郡李氏的那位‘閑居’長安的族老。”

孔穎達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眼中閃爍着一種孤注一擲的芒，“記住，要絕對秘，從後門走，避開所有眼線。”

老僕默然點頭，將信函藏好，無聲地融了夜之中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孔穎達如同一個幽靈，藉著訪友、論學、賞玩書畫等名義，悄然出於各大世家在長安的據點。

室，燈火搖曳，照着的是一張張驚疑不定、卻又含焦慮的臉。

“孔公，如今風聲鶴唳，陛下態度明確，太子殿下更是……我等此時再聚，是否……”一位王氏的中年員面帶憂，言又止。

孔穎達冷笑一聲，花白的鬍子微微抖：“風聲鶴唳？現在知道怕了？當初瓜分崔氏產業時，諸位的手可沒見慢半分！

可你們以為，吃了崔家的，喝了崔家的，陛下和太子就會覺得你們是忠臣了？就會放過你們了？”

他目銳利地掃過在場諸人：“稚！崔氏之罪，固然是其自取滅亡，但陛下和太子藉此機會，分明是要行那漢武帝推恩削藩之實！

他們要削弱的，是我們所有世家門閥的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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