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寒沉思了片刻，眉頭輕蹙：“史書里……可從未記載有關半神的文段啊。”

“自然不會。”金諝健負手而立，嘆了一口氣，語氣低沉了幾分：“上一任‘棟海詩集’的持有者，陸濱竹，曾在幽麓的最高峰，與那位半神有過一次長談。半神似乎預見了什麼，主請將自己的存在抹除。”

江落寒眼神一凜：“自願從歷史上消失？”

“嗯。”金老頭輕輕點頭，目飄遠，“於是陸濱竹用詩集將他的名字、功績、形貌一併封存，連時間的長河都不再流過他曾經存在過的坐標。後人只知棟海詩集威名，卻不知它背後，埋葬過何等存在。至於那位半神之後的那位‘杜若之神’，本是謝景頤的妻子……煙墳關前上將軍謝景頤，江姑娘你應該聽說過吧？”

“聽說過。”江落寒撇撇，“不過現在不是聽你講八卦的時候，以後有時間再說吧，先送我回去。”

金諝健聞言只是笑了笑，沒再多言。他一揮禪杖，地府大殿之上的符文應聲而亮，宛若諸天星辰排列而出，紫雲菩薩在虛空中結法印，匯一道通往人界的斜斜天路。

“去吧。”他低聲道。

江落寒緩緩踏上那通天法陣，隨着一和的吸力牽引着，漸漸漂浮而起，影如霧似煙，飄向高空。途中，自下方瞥見了那條蜷伏於冥河邊的黑龍。

“江上人。”黑龍的聲音低沉卻帶着一溫和，“辛苦你了，也辛苦那個首翔的小子了。”

江落寒形一滯，眼神輕輕一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
黑龍並未作答，只是閉上眼，將半再次沉冥河之中。

來不及深思，江落寒已被天路吸。一陣劇烈的風嘯在耳邊呼嘯，穿越進那扭曲的空間通道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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