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有一黏稠的腥味，從土壤深滲出，與山風混合在一起，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舌頭，在不停舐着他的鼻腔。

“這味兒……真不是給人聞的。”

他皺起眉頭，隨手拉起風帽遮住了半邊臉。四周林地起伏，紅苔蘚沿着枯樹的枝杈攀延而上，甚至在石頭隙中也有鬚探出，像是這山林本在呼吸，一呼一吸之間，都能聽見鼓的聲響。

遠，有幾雙點在草叢間一閃一閃，是眼。低低的嘶吼夾雜在風聲之中，那些不知名的凶們正緩緩接近，爪音踩着節奏，似乎已經把他鎖定為獵。

首翔蹲下來，作緩慢且警覺。他從懷中取出一串舊佛珠，咬在角以穩心神。另一隻手則進襟，握出那塊早已被時間染的佛石。

他將佛石舉到眉心，然後緩緩舉過頭頂。那塊黯淡的石頭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。那不刺眼，溫潤卻堅定。

群們頓時起來。低吼聲變了搐般的咆哮，幾頭原本藏在高的獵直接翻滾下坡，它們渾戰慄，尾夾得死，然後頭也不回地奔逃向林間深。

山林又歸於寂靜。

首翔默默將佛石收回掌心，低頭看了看那串被咬出牙印的佛珠，隨手扯下來拽回手腕。他站起，拍了拍腳上的泥土，又看了眼前方那蜿蜒延的山道。

“踏馬的，到底給我干哪裡來了……”

山林之中，那巨大的黑影宛如一座小山，在古木之間緩緩挪。它的呼吸如風箱般沉重，每一次吐息都讓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。那是一頭類人巨，背部馱着一隻巨大的囊袋，囊袋鼓鼓囊囊，不時有些低沉的聲從裡面傳出。

而它腳邊的小號軀們則是麻麻，穿麻布袍，有的背着木箱，有的牽着繩索，皮蒼白，眼中卻帶着一堅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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