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翔始終沒有醒來。他趴在桌面上，呼吸均勻，臉朝一邊歪着，角還掛着一滴未乾的優酸。看上去，就像是從昨夜凝碧池底一路沉睡至今，連理課的各種吵鬧都無法撼他的睡眠結界。

另一邊，王天苟則依舊平躺在地板上，偶爾翻個，發出幾聲微不可聞的鼾聲。他的爪子搭在口，像一隻安詳的仙，陷某種深層冥想。

而講台上，涼皮鴨卻越講越興，他踱步在黑板前，一邊揮舞着乒乓球拍，一邊用充滿激的語調講解“旋轉系的慣補償”與“球力矩的相對軌跡”。

他講得繪聲繪，台詞像戰場號角，作像舞台表演，彷彿自己不是在教書，而是在領導一次偉大的戰役。他的膛得高高的，脊樑如刀鞘般筆直，眼神炯炯有神，時不時掃過教室每一個角落，用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場籠罩全場。

台下的學生漸漸被他吸引了注意力，就連前排那隻一向以“只會認真學習”為名的鱉jing1，也開始聽講。他低着頭做筆記，時不時點點頭，然後默默從桌斗里出自己的乒乓球拍。

“啪——啪。”

鱉jing1試探地打起了球，姿勢雖然奇怪，站姿有點像一隻正要起飛的，但球卻穩穩地在拍面上來回跳。歪歪扭扭之中出一難得的沉穩，彷彿他打的不是球，而是在與人生的風浪做無聲搏鬥。

“來，同學們！”涼皮鴨舉起手中球拍，聲音宏亮，“轉的藝，理解反作用力的！乒乓球，不只是球，是科學，是哲♂學，是靈魂的搏擊！”

在涼皮鴨那種彷彿隨時能引發理大炸的講課氣勢下，教室的氣氛變得抑又莊重。沒有人敢再竊竊私語，連平時最在桌下掏手機的幾個人，也都乖乖收起了耳機，只敢瞪着黑板發獃。

首翔雖然依舊趴在桌上，卻默默睜開了一隻眼。他實在是不得不佩服涼皮鴨——能把打乒乓球這種人盡皆知的事，講得跟量子力學一樣複雜，還能一臉正氣地講出“旋轉帶來命運的分岔”這種台詞。

這樣的人，如果不當老師，去拍戲的話，說不定能在《行走的猩球3：教育終章》里飾演終極猩猩——大明猩之王。

“嘿！哈！嘿！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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