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莘祥臉上的一陣搐，連那抹油都彷彿不再潤。他低着頭走向食堂出口，腳步沉重，像每一步都在踩自己的怒火。他怎麼也想不通，一個區區學生，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正面辱他，而且——還功了。

“我胡莘祥好歹也是學車中學二把手……”他低聲嘟囔，牙齒咬，指節微微發白，“而且我已經被打了……”

他悄悄了自己剛才挨打的下，一陣作痛，像是不斷提醒他：你辱了。你、堂堂胡莘祥，被人一個飛撲在地上錘，轉頭還要賠笑，甚至連個還的機會都沒有。

殺氣在他心底像燒開的水一般滾。他的皮米機也似乎微微發燙，幾縷金屬鬚彷彿在細胞之間掙扎着想要衝出皮。但他立刻用意念了下去。

不能暴。

絕對不能暴。

條約上清清楚楚地寫着：胡莘祥終生不得私自使用任何皮米設備，一經發現，剝奪教職、流放異鄉。

那是他當年為了保住一命簽下的“胡天碩-曉聶條約”第七條。看似荒唐，可現在的自己，竟然真的被它死死套牢。如今這套機，是他藏下的備用核心,他的底牌，他唯一的保障。但正因如此，他更不敢輕舉妄。

“媽的……老子遲早讓你們一個個跪着求饒。”

他停下腳步，深吸一口氣，又恢復了那副油膩假笑的面，角強撐出一個弧度。轉頭時，布朗·貝爾正咬着牛排，一臉淡然；首翔則背對着他，彷彿已經將他這個人徹底拋諸腦後。

那種被徹底無視的屈辱，比拳頭還疼。胡莘祥咽下滿的怒意，攥着拳頭，悄無聲息地退了人群之中。那一怒氣，被他生生進了胃裡，配着牛排，咽了下去。

食堂里恢復了寧靜，彷彿剛才那場高強度社會實踐只是學生們的一次集幻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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