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。”墟收回手，“不是用眼睛看，不是用耳朵聽，而是用你的心去。影子替你，你只需要接收。”

廖峰閉上眼，着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流淌。冰原深的暗流，是地脈在緩慢移；王都地底的裂，是懸空山基的老化；懸空山九峰之間的失衡，是歲月在侵蝕陣法的核心；天穹之上那道若若現的裂隙，是萬界之眼曾經的傷口，從未真正癒合。

他睜開眼，看着墟。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
墟沒有回答。他轉，向虛空中走去。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
“不是幫你。是還債。萬界之眼虧欠這片天地太多。我替它還。”

他的影消散在虛空中。冰原上，只剩下廖峰，和那道已經化為點的灰影子。冰瑩從遠跑來，氣吁吁，臉上帶着驚疑。

“廖神王，那東西呢？”

“收了。”廖峰轉，向虛空舟的方向走去，“回去告訴冰後，冰原沒事了。”

冰瑩愣在原地，看着他遠去的背影，張了張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
虛空舟在雲層中穿行。廖峰盤坐舟中，閉目視。那道灰的人形在他眉心安靜地盤坐着，一不，像一尊小小的石像。它不說話，不彈，但它將知到的一切都傳遞給廖峰——以畫面、以聲音、以氣味、以溫度。廖峰閉着眼，卻能“看見”千里之外王都的炊煙，“聽見”懸夜宮台上阿蘿澆花的水聲，“聞到”紫霄練劍時劍鋒劃過空氣留下的淡淡鐵鏽氣息。

他甚至能“知”到雲嵐腹中的那個孩子。在羊水中翻轉，小手小腳輕輕踢着母親的肚皮，微微翕，像是在練習呼吸。能知到外界的線——雖然的眼睛還沒有睜開，但能通過皮到的溫度。

廖峰的角微微上揚。他收回心神，讓虛空舟加速南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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