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墟、因果、萬界之眼——所有一切都變得遙遠了。只剩下這顆心跳，和邊這些人的呼吸。

墟離開後的第十天，廖峰在懸夜宮的迴廊中，遇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。

那人穿着一件灰白的舊袍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瘦，一雙眼睛深邃如淵。他負手站在迴廊的影中，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
廖峰的腳步停住了。誅邪劍在他腰間微微發，劍柄上的淡紫絛無風自。

“墟。”他輕聲道。

那人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有無奈，有苦，也有一淡淡的、像是在說“我也不想來”的歉意。“我說過，我不會搶。但我沒有說過，我不會試探。”

他從影中走出來，走到月下。月照在他臉上，那張臉比之前更加清晰——不是年輕，而是沒有年齡。他的五很普通，普通到放在人群中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，但那雙眼睛太亮了，亮到不像是人的眼睛，更像是兩顆被到極致的星辰。

“我留下了一些東西在神界。”他道，“它們不是來殺你的，而是來看你的。看你如何應對，看你如何選擇，看你有沒有資格，繼續持有那朵花。”

廖峰看着他，目平靜。“如果我沒有資格呢？”

墟沉默了。他看着廖峰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笑了。那笑容里，有憾，有釋然，也有一淡淡的、像是對結局早已預知的無奈。“那就證明，我看錯了。”

他的影消散，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。

廖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空的影。月灑在迴廊的青石板上，泛着淡淡的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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