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章 歸墟盡頭

出發的那天清晨，懸夜宮下了秋以來的第一場霧。霧不是白的，而是淡淡的金，像是有人將天環環碎了，灑在懸空山九峰之間。瀑布的水霧與金的晨霧織在一起，在的折下形無數道細小的彩虹，從山頂一直延到山腳，整座懸夜宮彷彿建在一座彩虹橋上。

廖峰站在台上，穿着那件雲嵐親手製的黑勁裝。勁裝的領口和袖口綉着細細的雲紋，針腳很，每一針都灌注了靈力，可以抵神王境以下的攻擊。紫霄站在他後，替他整理腰間的誅邪劍。劍鞘是新的，用龍鱗皮製，暗金的鱗片在晨霧中微微發。劍柄上纏着淡紫的絛，是紫霄的頭髮編的。

“劍鞘是我做的。”紫霄將誅邪劍掛回他腰間，“龍鱗皮能隔絕神皇境以下的神念探查。你帶着它，路上會安全些。”

廖峰低頭看着劍柄上那縷淡紫的絛，點了點頭。

雲嵐抱着阿蘿站在一旁。阿蘿還沒有睡醒，小臉埋在姐姐肩上，頭髮糟糟的，像一隻小炸貓。雲嵐輕輕拍着的背，裡哼着歌謠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懸空山的竹林。

“阿蘿，姐夫要走了。”雲嵐在耳邊輕聲道。

阿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着眼睛，看了廖峰一眼，又趴回雲嵐肩上。“姐夫快回來。”

廖峰走過去，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。阿蘿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雲嵐看着他，眼眶微紅，但沒有落淚。出手，替他整了整領。

“一個月。你說過的。”

廖峰握住的手，輕輕按在自己口。“一個月。”

他鬆開手，轉，化作一道流，沒金的晨霧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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