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八章 秘境故人

武庫的門在後關閉，九枚玉鑰的芒被隔絕在外。門是一片無邊的黑暗，不是尋常的暗，而是一種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、有質的黑。廖峰抬起左手，歸墟至尊指環幽藍芒亮起，勉強照亮了前三尺之地。腳下是冰冷的石階，石階向下延，通向不可知的深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鐵鏽的氣味，偶爾有一暗紫的芒從石階的隙中出，像是地底深有什麼東西在呼吸。

他沿着石階向下走，每一步都踏得很穩。玄神境後期巔峰的知鋪開，覆蓋了整座武庫的第一層。第一層比他預想的更加空曠——不是沒有東西，而是東西太多了。刀槍劍戟、盔甲盾牌，一排排一列列，整整齊齊地架在鐵架上，寒閃閃，卻沒有任何人看守。這些兵每一件都足以讓金神境修士眼紅，但此刻它們只是靜靜地躺在黑暗中，積滿了灰塵，像是被忘的墓碑。

廖峰沒有停留。他穿過第一層，沿着石階繼續向下。第二層的氣溫驟降，空氣中瀰漫著丹藥的清香和靈材的苦。排的架子上擺滿了玉瓶和錦盒，玉瓶上着標籤，標註着丹藥的名稱和年份；錦盒中裝着各種珍稀靈材，有的還在微微發。廖峰的目掃過這些寶藏，沒有片刻停留。他的目標是第三層——那個關押着姜家始祖的地方，那個封印着殷墟子歸墟本源的地方，那個蘇婉清可能已經抵達的地方。

石階的盡頭，是一道門。門是青銅的，與武庫大門一模一樣，但門上沒有孔，沒有符文，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，從門頂一直延到門底。裂痕中出暗紫的芒，像是一隻半睜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視着來者。廖峰出手，按在門上。歸墟至尊指環芒大放，門上的裂痕驟然擴大，暗紫的芒如水般湧出，將他吞沒。

門後，是一片荒原。

不是亡骨荒原，而是一片更加古老、更加死寂的荒原。天穹是暗紫的，沒有星辰，沒有月亮，只有一層厚厚的、如同凝固漿的雲層。大地裂，裂中湧出暗紫的霧氣，霧中夾雜着無數細小的、像螢火蟲般的點，那些點在霧中飛舞，發出微弱的、令人心悸的嗡鳴。遠，有一座巨大的祭壇，祭壇以黑的巨石砌，呈圓形，分為三層。祭壇中央，懸浮着一團暗金的球，球表面布滿了裂紋，裂紋中湧出無數鬚，在空中瘋狂舞。球下方，跪着一個人。

那人穿着素白的長，擺拖曳在地，沾滿了灰塵和污漬。的頭髮散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廖峰一眼就認出了——蘇婉清。跪在那裡，一不，像是失去了意識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。的雙手被暗紫的鬚纏繞，鬚的另一端連接着那團球，正在緩緩地向輸送着什麼。

廖峰邁步向祭壇走去。腳下的地面在裂，暗紫的霧氣在他邊翻湧，那些飛舞的點試圖靠近他，被歸墟至尊指環的幽藍芒彈開，發出細碎的嘶鳴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，像是在丈量這片荒原的寬度。

走到祭壇邊緣時，他停下了。

祭壇的第三層，球的另一側，還站着一個人。那人背對着廖峰，穿着一件灰白的長袍，頭髮漆黑如墨，垂至腰際。的形纖細，像是一株在風中搖曳的竹。的周沒有氣息外泄，但廖峰的知告訴他，這個人的修為在金神境巔峰，而且——的氣息，他認識。

不是認識，是刻在骨子裡的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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