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三百零二章：雲緲仙緣，劍叩山門

虛空碎片的死寂，如同冰冷的水，時刻侵蝕着殘存的意識。廖峰拖着幾乎散架的軀，一寸寸挪到那截殘碑之下，指尖冰冷碑文的剎那，一微弱卻異常純的古老道韻，如同甘霖般滲他乾涸的紫府，暫時穩住了那即將潰散的道果虛影。

這道韻，了垮絕的最後一稻草，亦是點燃希的第一星火。

他靠在殘碑上，劇烈息，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破碎的肺腑。目掃過昏迷的紫霄和青菡，最終落回碑文那“玄牝歸”四字之上。前路渺茫，凶吉未卜，但至，有了一個方向。

當務之急，是活下去，恢復一行力。

他艱難地取出最後幾塊混沌星紋石和玄寒玉殘料，雙手覆於其上，如同瀕死的旅人吮吸水，竭力運轉《混沌衍道經》。功法運轉晦不堪，源力涓流細若遊，修復的速度慢得令人絕。左臂的混沌玉髓骨依舊黯淡，裂紋深傳來針扎般的刺痛，本源支太甚，非尋常能量可補。

時間在這片死寂的碎片中失去了意義。不知過了多久，當最後一點礦石能量被榨乾，化為齏，廖峰才勉強制住最致命的傷勢，恢復了許行能力，但境界依舊跌落至煉虛層次，虛弱不堪。

他掙扎着起，先將紫霄小心背起，用布條縛，又將昏迷的青菡抱起。小小的輕得如同羽，眉頭蹙，似乎在夢中依舊承着恐懼。

該離開了。這片碎片靈氣稀薄，死氣瀰漫，絕非久留之地。
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截殘碑，將“玄牝歸”四字死死刻神魂深，隨即選定一個方向，步履蹣跚地向前走去。

這片陸地碎片並不大，邊緣空間裂痕布，虛空流如同貪婪的巨，吞噬着一切。廖峰小心翼翼，依仗指環對空間波的敏銳預警，艱難避讓。終於，在碎片另一端的邊緣，他發現了一道極不穩定的、緩緩旋轉的灰白空間裂隙。裂隙之後，約能到不同於此地的、略顯稀薄卻生機的天地靈氣。

別無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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