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賀蘭河的水，悄悄向前流着。轉眼到了秋天，棉田一片雪白，農戶們背着竹筐摘棉花，笑聲順着風飄得很遠；瓷窯里新燒的“賀蘭山水紋”瓷，被江南商人以雙倍的價錢買走，還預定了明年春天的貨；書院里，小石頭已經能幫沈先生算玉米產量，算得比賬房還准。李默改良的玉米種植法也見效了，畝產比去年多了四，農戶們的糧倉都堆得滿滿的，連往年要靠借糧過冬的人家，今年都曬了好幾串玉米。

這日清晨，城門口忽然來了一支西域商隊，為首的人穿着大月氏的錦袍，腰間掛着黃金打造的彎刀。守城的士兵連忙通報，二王子和瑾潼趕到時，那人正捧着一卷羊皮書，笑着迎上來：“我是大月氏的使者，奉國王之命來賀蘭，一是謝貴國幫我們控制瘟疫，二是想和二王子商議長期合作——我們國王希，以後每年從賀蘭採購十萬匹棉布、五千件瓷，還想派工匠來學習紡織和燒瓷的手藝。”

二王子接過羊皮書，上面用漢隸寫着合作條款，字跡工整得很。他和瑾潼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。“我們很樂意與大月氏合作，”二王子笑着說，“工匠來學習也沒問題，我們還可以派農師去大月氏，教你們種玉米和番薯。”使者聞言大喜，當即拿出國王賞賜的西域寶石，遞到瑾潼手裡：“這是我們國王給瑾潼姑娘的謝禮，謝你派醫和藥材去幫我們。”

使者在賀蘭停留了一個月，每天都去棉田、瓷窯、書院參觀，看得連連讚歎。臨走時，他還代表大月氏國王，邀請二王子和瑾潼明年春天去大月氏訪問，商議開通新的商路——從大月氏再往西，能到安息國，那裡的香料和寶石，在江南能賣很高的價錢。二王子和瑾潼答應下來，還讓工匠準備了賀蘭山的奇石和新燒的瓷，作為送給大月氏國王的禮。

冬天來得很快，一場大雪過後，賀蘭銀裝素裹。瑾潼和二王子帶着助貧會的人，挨家挨戶走訪貧困農戶。走到城西李大叔家時，李大叔正帶著兒子在院子里劈柴，斧頭落下時，木屑紛飛。看到他們，李大叔連忙放下斧頭，熱地邀請他們進屋：“快進來烤烤火，我剛煮了玉米粥！”

屋裡的炭火盆燒得正旺，牆角堆着新做的棉，牆上還掛着個青釉瓷碗，碗底刻着“賀蘭書院”四個字。“這是書院送的學禮，”李大叔指着瓷碗，笑得滿臉皺紋，“我兒子今年去書院讀書了，小石頭還是他同桌呢！今年玉米收好，我賣了不錢，不僅蓋了新屋，還買了兩頭牛，明年打算多種兩畝棉田。”

瑾潼看着李大叔兒子臉上純真的笑容，心裡滿是欣。忽然覺得，之前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——從剛到賀蘭時的戰火紛飛，到如今的安居樂業，從百姓們吃不飽飯，到現在的糧倉滿溢，每一步都不容易，可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。二王子握住的手，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：“你看，我們的賀蘭，越來越好了。”瑾潼點頭，角揚起溫的笑容：“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
轉眼到了第二年春天，賀蘭的棉田又長出了綠的新芽，瓷窯里傳出陣陣燒制瓷的聲響，書院里再次響起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。二王子和瑾潼帶着商隊，裝上賀蘭山的奇石、新燒的瓷和改良後的玉米種子，啟程前往大月氏。

這次訪問很順利。二王子和大月氏國王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，不僅確定了每年的貿易量，還約定每年互派使者，流農桑、紡織和醫；瑾潼帶着醫，在大月氏的城邦里義診，教當地百姓用艾草熏屋防瘟疫，還送去了兩百斤玉米種子，手把手教他們怎麼催芽、怎麼種植。

在大月氏停留的第五天，瑾潼在市集上遇到了個中原商人。那人穿着破舊的綢長衫，手裡拿着個算盤，語氣里滿是無奈：“中原最近不太平，戰不斷，我從過來，走了三個多月才到這裡。好多百姓都流離失所，想找個安穩的地方定居，可西域這邊要麼太冷，要麼太窮，實在不好找。”

瑾潼心裡一。賀蘭現在有很多荒地沒開墾，若是能讓中原百姓來定居，不僅能多些人手種地、做工，還能帶來中原的手藝——比如綢紡織、木雕工藝，這些都是賀蘭沒有的。連忙對那商人說：“我們賀蘭土地沃，糧食足夠，若是中原百姓願意來，我們可以給他們分土地、蓋房子，還提供種子和農。你回去後，能不能幫我們傳個話？”商人聞言大喜，連忙點頭：“當然能！若是真有這樣的地方，肯定有很多人願意去！”

回到賀蘭後，瑾潼把這事告訴了二王子。二王子很是支持，當即安排人開墾東邊的荒地，蓋了五十間土坯房，還準備了種子和農。三個月後，第一批中原百姓來了——一共三十多戶，大多是農民和手工藝人，帶着家人和簡單的行李，臉上滿是對新生活的期待。瑾潼和二王子在城門口迎接他們，把土地契約和住房鑰匙到他們手裡。李默還特意辦了個農桑學堂，教中原百姓種玉米和番薯；阿竹則帶着中原的綉娘，教工匠們在瓷上繡花紋，燒出來的瓷更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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