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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568章 血肉(十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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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子歇着信紙,忽然覺得眼眶發燙。他着帳外的,聽着遠傳來的笑語聲——是援軍里的士兵在說笑,說臨仙城的梔子花最好吃。他笑了笑,抬手口,那裡還揣着師娘給的玉佩,蝴蝶的翅膀在下,閃着溫潤的

三個月後,北境的積雪化了,出青黑的土地。衛子歇拄着拐杖登上城樓,看見遠的田埂上,新栽的梔子苗正迎着風長,是齊太子讓人從臨仙城移來的。溫瑾潼站在苗田裡,穿着件湖藍的擺掃過新綠的葉,像只停在枝頭的蝶。

“聽說你總喝傷員的餞?”轉頭時,鬢角的梔子花開得正好,落在花瓣上,亮得晃眼。衛子歇鼻子,看見齊太子提着個陶罐走過來,罐口飄出梔子酒香,“按你的方子釀的,說給你補補。”

時,帶着點微苦,回味卻甜,像極了這些年的日子。衛子歇着遠重建的村落,炊煙裊裊,孩的嬉笑聲隨着風飄過來,清亮得像泉水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傷痕不必刻意遮掩,就像他肩上的疤,會為勳章;有些思念不必時刻掛懷,就像這梔子花香,風一吹,自然會來。

西下時,三人坐在城樓上,分飲着那壇梔子花酒。遠的戈壁在暮里泛着金紅,像塊被烤熱的鐵。衛子歇看着溫瑾潼和齊太子相視而笑的模樣,忽然覺得,那些沒說出口的話,那些沒放下的執念,都隨着酒香,散在了風裡。

或許,這就是最好的結局。仇恨被歲月磨了鎧甲,牽挂化作了肋,而那些梔子花,會在北境的風沙里,年復一年地開下去,帶着臨仙城的甜,也帶着北境的烈,在時里,開出屬於自己的模樣。

又或許,只是他的一廂願,是他不願意讓先生和師娘唯一的兒永遠活在仇恨之中。

他看的很清楚,溫瑾潼的眼中絕不僅僅是個及笄的天真,是燃燒着的仇恨,和抑仇恨的

他見過這種眼神,在他自己的上,業火滔天。

先生一直在和自己說放下仇恨,放下仇恨,他做到了。

可他又該如何讓溫瑾潼放下呢?

已經是大魏兵馬副總督,繼承了元鴦天策將軍名號的衛子歇並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