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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511章 人生長恨水長東(十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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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。”他在殿門外三尺站定,聲音如同他劍鋒上的寒芒,冷而銳利,“溫北君真的死了嗎?”

凌蕤正俯拾起地上那方染的帕子,聞言手指微微一。帕角綉着的歪歪扭扭的梅花被,紅得刺目。

“師叔覺得呢?”年輕的帝王沒有回頭,只是將帕子仔細疊好,收袖中。這個作讓他袖口的龍紋刺繡微微扭曲,彷彿真龍在雲中掙扎。他拜在陳禮門下學習劍,喊這一聲師叔,除了陳禮那已然到宗師邊緣的師弟龍梵,也就只有陳印弦了。

陳印弦的目越過凌蕤的肩膀,落在殿素白的影上。溫北君安靜地伏在案几旁,像是倦極而眠的書生,唯有地上那灘漸漸凝固的鮮昭示着死亡的真相。

“臣在魏國潛伏十年。”陳印弦的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劍柄,“見過他單槍匹馬破西戎三千鐵騎,見過他高燒三日仍箭無虛發。”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,“這樣的人,不該死得如此......安詳。”

一陣穿堂風掠過,吹得殿燭火搖曳。凌蕤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在朱漆殿柱上扭曲變形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,老太傅陳公群臨終前攥着他的手說:“殿下,溫北君必須死,但他......不該死得痛苦。”

“師叔。”凌蕤轉時,年輕的面容在燭中半明半暗,“你知道朕為何要賜他“醉生夢死”?”

陳印弦的瞳孔微微一。那瓶被溫北君拒絕的毒藥,此刻正靜靜躺在凌蕤的掌心,白玉瓶上沁着細的水珠,像極了人離別的淚。

“因為他是梟雄。”凌蕤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,“而梟雄......該有梟雄的死法。”

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響。陳印弦猛地轉頭,看見檐角懸着的青銅鈴在風中搖晃,其下不知何時系了條素白綢帶,正隨風飄舞——那是魏國喪儀中引魂幡的樣式。

“陛下!”陳印弦的劍已出鞘三寸,寒映亮了他眼角的細紋,“您答應過臣——”

“朕答應過你什麼?”凌蕤忽然笑了,那笑容竟與溫北君臨終時有幾分神似,“是答應讓你親手斬下他的頭顱?還是答應將他的懸於城門?”

穿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