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”徐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頭，“先生說過，我們...”

“先生說過，棋局到了終盤，最重要的不是勝負。”衛子歇打斷他，聲音異常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而是要讓該活的人活下來。”他拍了拍徐榮的肩膀，鎧甲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你留下，這是軍令。”

徐榮死死盯着衛子歇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彷彿有火焰在燃燒。最終，他鬆開了手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：“你答應我，帶那丫頭活着回來。”

衛子歇沒有回答，只是彎腰拾起青霜劍。劍穗上的平安結在月下泛着和的，那是溫瑾潼用金線摻着紅繩打的，比之前的都要工整。小丫頭學東西總是很快，就像父親一樣。

“吳管家！”衛子歇突然高聲喊道。

吳澤從影中走出，他的右臂纏着繃帶，但姿依然拔如松。月照在他的臉上，勾勒出刀刻般的廓，他也已經是而立之年，“衛公子。”

“明日一早，你帶左梁和剩下的北境鐵騎，護送傷兵回雅安。”衛子歇的聲音不容置疑，“走道，不要抄近路。”

吳澤的眼中閃過一瞭然，眼睛里倒映着跳的篝火：“我明白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突然低沉，“衛公子，地宮裡的東西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衛子歇打斷他，目如炬，“所以才必須是我去。”

吳澤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突然單膝跪地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：“我在北境等您。”

衛子歇轉向徐榮：“至於你...如果三日沒有我的消息，就帶着虎賁營撤往北境。那裡有先生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
徐榮的拳頭重重地捶在案几上，震得茶盞跳了起來：“該死！”他的眼眶通紅，卻倔強地不肯落淚，“你他娘的必須給我活着回來！聽見沒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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