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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488章 遺淚(八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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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弄的。”

副將低着頭,“回王爺,司將軍殺敵心切,正面對上了魏國的玉面將軍肖姚,可是不想中了埋伏…”

“把...司破虜和陣亡將士...都葬在漢城外。”凌基的聲音越來越弱,目卻愈發銳利,“讓他們的英魂...看着我們...一統天下...”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戰車的木板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“我們不能停下來,誰都不能停下來,我必須要給司行兆一個代,他把義子託付給我的,我必須要殺了肖姚!”

當凌基被抬回大營時,沒人注意到一個黑影悄悄離開了戰場。那人懷中揣着染函,正快馬加鞭地奔向魏國都城——信上寫着:“凌基重傷,可乘虛而”。馬蹄聲淹沒在勝利的歡呼中,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兆。

臨淄城的秋雨來得毫無徵兆,先是幾滴零星的雨點,轉眼間就變了傾盆大雨。躺在王宮寢殿的凌基聽着窗外淅瀝的雨聲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那枚殘缺的玉珏。太醫說箭傷雖重卻不致命,可他知道,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。

雨滴敲打在琉璃瓦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凌基着殿頂雕細琢的蟠龍藻井,思緒卻飄向了遠方。七日前那場大戰的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:司破虜衝鋒時揚起的塵土,肖姚絕的眼神,還有那支從暗來的冷箭...

“王爺。”司馬靖才捧着一卷竹簡匆匆進來,靴上沾滿了泥水,“魏國陳兵十萬於邊境,漢王也重新集結了殘部。探馬來報,兩國使者往來頻繁。”

凌基突然笑了,笑得牽傷口滲出鮮,將雪白的中染紅了一片:“好啊...都來了...”他強撐着坐起,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,“傳令三軍,明日開拔。”

“可是您的傷...”司馬靖才言又止,蒼老的臉上寫滿擔憂。

“司馬丞相。”凌基打斷他,眼神銳利如劍,“你可知當年大秦高祖為何能就霸業?”不等回答,他已自顧自地說道,“因為他懂得...在敵人最希你躺下的時候...偏偏要站起來。”

雨聲中,宮牆外約傳來鐵甲撞的聲響。齊國的戰爭機再次開,而這一次,它將碾向更遠的疆土。凌基着銅鏡中自己蒼白的臉,緩緩戴上了那頂象徵著無上權力的九旒冕。冕冠上的玉珠相互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如同命運齒的聲響。

他還不能停下來,如今天子凌丕和兵馬總督司行兆全都重病卧床,他必須撐起齊國的擔子,哪怕他要同時面對嬴嘉倫和溫北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