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北君眸一凝——那正是“十面埋伏”陣法的核心標記。他輕兒發頂：“瑾潼真聰明。”取過一張新紙，寥寥幾筆勾出落坡的地形，“來，爹爹教你玩個新遊戲。”

他將硃砂筆遞給兒：“把瑾潼覺得漂亮的地方都圈出來。”

小瑾潼興地接過筆，在圖上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圈。溫北君凝視着這些毫無規律的標記，突然瞳孔微——這些位置連起來，赫然是破解齊國陣法的關鍵路徑。

帳外傳來更鼓聲。溫北君收起圖紙，將兒抱回床榻：“該睡了。”

小瑾潼摟着父親的脖子：“爹爹，明天還玩這個遊戲嗎？”

“只要瑾潼喜歡。”溫北君為掖好被角，聲音溫，“爹爹教你玩一輩子。”

燭火搖曳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直延到掛在帳壁的九州輿圖上。那裡，小瑾潼畫的幾個紅圈格外醒目，像幾滴新鮮的鮮。

黎明前的落坡籠罩在薄霧中。溫北君站在界碑前，指尖過“止戈”二字。衛子歇匆匆趕來：“先生，漢王使者到了。”

溫北君頷首：“讓溫鳶去接待。”他向泛起魚肚白的天際，“瑾潼醒了嗎？”

“小小姐還在睡。”衛子歇猶豫片刻，“先生真要帶去前線？”

溫北君從袖中取出昨夜那張圖紙：“你看這個。”

衛子歇接過一看，臉驟變：“這...這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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