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！”又一名侍衛跌撞而，“陛下急召！北狄使團剛在朝堂上擲了戰書！”

凌基眼前一黑，扶住屏風才沒跌倒。他終於看這盤棋——殺賀魯激怒北狄，偽裝北狄襲齊，再聯漢施。三步殺招，環環相扣，將齊國至懸崖邊緣。

不錯的計策，面對如今一家獨大的齊國，聯合天下剩餘的所有勢力顯然是最好的計策了。

七日後的朝會上，當齊國使臣跪呈鎏金國書時，元常陳險些斷龍椅扶手。帛書上“願與魏國結盟共抗北狄”十二個字，用硃砂寫就，艷如凝。

退朝後，元常陳提着龍袍下擺奔向台。溫鳶正在臨水的琉璃亭中煮茶，紅泥小火爐上，天青釉茶壺正吐出裊裊白煙。

“陛下嘗嘗。”推過一盞碧綠茶湯，水面浮着兩片舒展的芽，“這是叔父最的雲霧，采自青崖嶺絕壁。”

元常陳一飲而盡，苦在舌尖炸開，嗆得他眼角泛紅：“這麼苦的茶...”

“他說人生如茶，先苦後甜。”溫鳶向北方，指尖無意識挲着案几上的劍痕——那是時跟溫北君習武留下的，“算算時日，叔父該...”

宮門突然傳來羽林衛的唱喏。長廊盡頭，一個悉的影踏着滿地碎而來。溫北君一襲墨雲紋深，發間還沾着塞外的霜雪。他臉蒼白如紙，腰間玉帶又收了三分，唯有那雙眼睛，銳利得能刺穿鐵甲。

“王叔！”元常陳疾步上前。

溫北君剛要行禮，就被年輕的皇帝托住手肘。他輕笑，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：“接下來...”竹簡展開，竟是齊國三十六郡的軍事布防圖，連糧倉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
子夜時分，溫北君獨自立在雅安最高的觀星台上。從這裡俯瞰，雅安城的萬家燈火如同墜落的星辰。三年前那個雨腥風的夜晚，他也曾站在這裡，看着所謂的叛軍的火把將半個雅安染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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