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，晨初，宮牆的銅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
元常陳睜開眼時，側的溫鳶已經醒了。半倚在床頭，手裡捧着一卷《山河志》，指尖輕輕挲着書頁上的批註——那是溫北君的字跡，工整而凌厲，像是刀刻一般。

“怎麼醒這麼早？”元常陳手攬過的腰，聲音里還帶着未散的睡意。

溫鳶側過頭，角微揚：“昨夜夢到小時候的事了，醒來便睡不着。”

“夢到什麼了？”他問。

“夢到在溫府的後院，叔父教我練劍。”合上書卷，目落在窗外的海棠樹上，“那時候，他總說我的劍法太，不像個將軍府的小姐。”

元常陳低笑一聲，手指輕輕過的髮：“現在倒是不用練劍了，可你比從前更像個將軍。”

溫鳶挑眉：“陛下這是誇我，還是嫌我太凶？”

“自然是誇。”他湊近，在耳邊輕聲道，“我的夫人，能文能武，天下無雙。”

溫鳶失笑，手推開他：“貧，該起了。”

轉過時有些神傷。沒有和元常陳說完，在一旁站着的絕不僅僅只有溫北君一個人。

還有那個已經故去五年的子，總是穿着羅笑着的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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