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江花玉面_第444章 虞州(九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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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孝儒的筆尖頓在硯台里。這些是他夜讀時的隨筆,沒想到被翻了出來。

“畫得丑。”劉棠上嫌棄,卻小心地卷好竹簡,“比衛子歇差遠了。”提到這個名字時頓了頓,兩人同時想起那個年輕的縣令大人。

酒過三巡,劉棠的臉頰泛起胭脂突然湊近:“你知不知道...”話被突如其來的雷聲打斷。正月雷在雅安是稀罕事,驚得葯柜上的瓷瓶叮咚相撞。

郭孝儒發現在微微發抖。當年涿河谷的雷雨夜,抱着傷的他躲在岩裡,也是這般模樣。他鬼使神差地握住的手:“怕就...”

“誰怕了!”劉棠猛地手,卻打翻了酒盞。琥珀在竹簡上洇開,模糊了幾幅小像。慌忙去,反倒蹭花了墨跡。

窗外雪愈急,炭盆出幾點火星。郭孝儒取來新抄的竹簡:“再畫就是。”筆尖懸在空白,卻聽劉棠輕聲道:“畫現在的我。”

這一刻,他忽然明白上元節沒聽清的那句話是什麼。

正月十八清晨,郭孝儒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開門看見劉棠立在階前,發間沾着晨霜,懷裡抱着個包袱。

“給你的。”塞過包袱就跑。解開是件簇新的靛青長衫,綉着“孝儒”二字,針腳細得不像出自手。最特別的是袖口紋樣——七葉蓮與刀劍錯,正是他們共同設計的家徽。

郭孝儒追到演武場時,劉棠正在練刀。紅翻飛如蝶,刀網。見他來了,收勢轉,刀尖挑起個香囊拋過來:“換你的!”

香囊綉着並蓮,鼓鼓囊囊裝着藥材。郭孝儒解開系帶,倒出把鑰匙——是葯廬大門的備用鑰匙,珍藏了七年從未用過。

“以後...”劉棠的刀尖在地上划著圈,“我晨練回來幫你曬葯。”這話說得隨意,耳尖卻紅得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