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江花玉面_第438章 虞州(三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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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時剛過,郭孝儒就醒了。窗欞外還掛着薄薄的霧氣,學宮後山的鳥雀才了第一聲。他輕手輕腳地披,生怕驚葯廬里睡着的幾隻葯貓——這些糰子昨夜幫他看守新焙的草藥,此刻正蜷在團上打呼嚕。

灶間的炭火還悶着,郭孝儒添了把松枝,火苗便躥上來,映得他眉間那顆小痣格外明顯。銅壺裡的水剛響,門帘就被掀開了。

“起得倒早。”劉棠倚在門框上,發梢還沾着晨練時的水。隨手拋來個油紙包,裡頭裹着兩塊熱騰騰的杏仁糕,“王伯說新磨的杏仁,嘗嘗。”

郭孝儒的耳尖悄悄紅了。他低頭拆紙包,發現邊緣折了海棠花的形狀——是知畫綉庄特有的折法。劉棠已經自顧自拎起銅壺沖茶,熱氣騰起來,模糊了側臉的廓。

“今日要去采七葉蓮。”郭孝儒遞過茶盞時,指尖不小心到劉棠的腕骨。那裡有道淺淺的疤,是去年救溫瑾潼時被荊棘划的。“蘇夫子說後山溪水邊...”

“知道啦。”劉棠吹開浮沫,茶湯里映着帶笑的眼睛,“未時三刻,老地方等你。”

葯碾里的七葉蓮漸漸碾青碧末。郭孝儒推碾子的節奏很特別,三快兩慢,像在哼什麼調子。劉棠盤坐在葯櫃頂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拋着顆青杏玩。

“喂,”突然開口,“這味葯真能治心疾?”

郭孝儒頭也不抬:“《本草拾》里記載,七葉蓮須得晨未乾時采,配以...”

“書獃子。”劉棠的杏核砸在他髮髻上,“我是問,衛子歇的傷能用么?”

葯碾聲停了停。郭孝儒向窗外,學宮東牆下的衛子歇正在教小們習字,他站久了就會靠在老槐樹上歇息。“或許...”他輕聲道,“再加一味紅花...”

劉棠跳下藥櫃,擺帶起一陣風。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:“喏,上月在黑水河畔採的。”

涿

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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