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懷低頭看，是幾朵淡紫的七葉蓮。

“小姐，這花……”他想起那日郭孝儒說的“可解百毒”，突然覺得手心發燙。

溫瑾潼已經跑遠了，角飛揚，像只靈巧的燕子。

哥哥吳澤走過來，手裡端着一碗剛熬好的葯。

“懷兒，該喝葯了。”

吳懷皺着臉，一飲而盡。葯很苦，但哥哥總會在他喝完時塞給他一顆糖。

“哥，雅安城真好。”他含着糖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
吳澤着天邊的晚霞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溫瑾潼發現的那片七葉蓮藏在後山的溪水拐彎。吳懷趴在大青石上數花瓣時，忽然看見岩裡閃着金屬的。那是一枚生鏽的銅錢，邊緣刻着他看不懂的紋路——像是飛鳥的羽，又像是燃燒的火焰。

“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嗎？”溫瑾潼湊過來問，今天梳的雙丫髻上系著碧水夫人留下的青玉鈴鐺，起來叮叮噹噹像山泉響。吳懷剛要回答，忽然被劉棠拎着後領提起來：“小鬼頭們，該回府了。”

夕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吳懷左手被瑾潼拽着，右手攥着那枚銅錢，劉棠的紅掃過路邊公英，揚起一片小小的白飛絮。

溫府的廚房飄出熬麥芽糖的甜香時，吳澤正在院子里劍。吳懷蹲在台階上，看哥哥用鹿皮蘸着油，一遍遍拭那把寒凜凜的橫刀。月落在刀上，映出哥哥眉間那道淺淺的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保護溫侯時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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