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北君站在城頭，看着漸漸退去的北狄大軍。此戰雖然擊退了敵軍，但溫家軍也折損了近千銳。更讓他憂心的是左梁帶回的報——東魏果然與北狄勾結！先前的猜測恐怕只是保守了，東魏不僅僅是許諾給北狄平原沃野，更是收編了一直以來被中原諸國所不齒的蠻族。

北狄徹底淪為東魏的犬牙，替東魏來啃西魏這塊出力不討好的骨頭。

“侯爺，”邢正良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後，“賀相讓我轉告您，元孝文與北狄的盟約，不止於借兵...”

溫北君轉，看見老道士從懷中取出一封信。信上詳細記載着元孝文答應割讓整個虞州給北狄，換取對方協助剿滅溫家軍的約。

“傳令，”溫北君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全軍戒備，這只是先遣部隊，後面有的是等着我們的。另外，派人去南州，讓徐榮給我把南州守死了，南州要是沒了，就讓他帶着腦袋來見我。”

左梁被親兵抬回城時，長欒城的醫們早已在城門等候多時。為首的陳老醫是跟隨溫家軍二十年的老人，他只看了一眼左梁肩頭的箭傷，臉就變得凝重起來。

“狼毒骨，需要立刻剜。”陳老醫的聲音沉穩，手上作卻不停，已經準備好了燒紅的匕首和止藥散，“按住他，會很疼。”

左梁在劇痛中猛然驚醒，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。他死死咬住親兵塞來的皮繩，青筋在脖頸上暴起。當燒紅的匕首刺傷口剜出腐時，他發出一聲悶哼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“都尉，忍着點。”王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您要是撐不住，咱們玉鼓子弟的臉往哪擱？”

左梁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狠。他想起三年前在玉鼓城西那一戰，自己因為傷差點葬送了整支騎兵。從那以後，“左瘸子”這個綽號就像影子一樣跟着他。如今這一箭，絕不能讓他再為笑柄。他不能讓溫北君白白救自己，他這條命是溫北君撈回來兩次的，他不能再停滯不前，他必須擔起曾經玉鼓城老城主王奕留下的擔子。

“繼續！”左梁從牙裡出兩個字，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
陳老醫點點頭，手上作更加利落。當最後一縷帶着黑的腐被剜出時，他迅速撒上止散，用煮沸過的麻布包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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