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棠展開信，瞳孔驟。信上清清楚楚寫着：“溫鳶若南瘴，就地格殺。”

“那你還不滾？”猛地合上信紙，“非要拉着南瘴給你陪葬？”

溫鳶沒回答，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方帕子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
帕子上綉着一朵歪歪扭扭的青蓮——正是當年徐榮在雅安學繡的那方。

劉棠的指尖微微一。

五年前，雅安城的春夜。

劉棠翻進溫家庭院時，溫鳶正趴在窗台上看徐榮繡花。

“你師兄的手只適合拿劍。”劉棠把玩着短刀，笑得促狹，“繡花？不如讓我來。”

徐榮無奈搖頭，將綉綳遞給劉棠：“那你試試。”

劉棠的針線活比徐榮還糟，幾針下去，帕子上的青蓮變了一團麻。溫鳶笑得直不起腰，徐榮卻認真地將帕子疊好，收進袖中。

“留着。”他說，“等南瘴的孩子也能上學堂時，我再拿出來笑你。”

那時的劉棠還不知道，這是他們三人最後一次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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