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396章 南州(六)(2)
所有霧氣都在蓮上方停留片刻,然後緩緩飄向徐榮。他張開雙臂,任由霧氣沒自己的。每融一團霧氣,他的臉就蒼白一分,到最後幾乎明得能看見骨骼。
“他在做什麼?”郭孝儒驚恐地問。
“承魂。”徐寧的聲音帶着哭腔,“瘴醫的,以自為容,暫時承載亡魂。”
當最後一團霧氣融,徐榮猛地跪倒在地,嘔出一口黑。落在青石板上,竟詭異地流起來,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南瘴地圖,其中十七個地點被特意標出。
“那是...”郭孝儒眯起眼睛。
“埋骨。”徐寧抖着解釋,“七年前,有人把分別埋在南瘴十七個要害位置,用怨氣污染了整個南瘴的地脈。”
劉棠突然站起:“所以這些年南瘴的毒瘴越來越重...”
徐寧沉重地點頭:“他們在用南瘴人的命養某種東西。”
祭壇上,徐榮艱難地爬向地圖邊緣,手指蘸着自己的,在地圖中心畫了一個圈——那裡是南瘴最古老的榕樹,據說已有千年樹齡。
“榕樹底下...”郭孝儒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中掏出那本的筆記,快速翻到最後一頁有字跡的地方。在“紫微暗淡”四個字下面,有一極不明顯的墨點,正好對應榕樹的位置。
“我們得去那裡。”他剛站起,突然聽到徐寧倒吸一口冷氣。
祭壇上的徐榮突然劇烈搐起來,十七道霧氣從他口鼻中瘋狂湧出,在空中扭曲痛苦的人形。與此同時,整棵榕樹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,地面開始輕微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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