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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394章 南州(四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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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帕上綉着一朵青蓮,針腳細卻略顯稚。郭孝儒想起徐榮隨攜帶的那方手帕,角落也綉着同樣的圖案。

“主簿大人教他繡的。”徐寧的聲音突然和下來,“那時候我哥連針都拿不穩,主簿大人就握着他的手,一針一線地教。”
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。遠傳來銅鈴聲,一隊着靛藍服飾的南瘴人正往城中心走去。郭孝儒突然注意到,他們每個人腰間都掛着一塊小小的木牌。

“那是主簿大人發給他們的份牌。”徐寧順着他的目解釋,“兩年前那場變故後...”的話戛然而止,轉推開窗戶。

晨風裹挾着的草木氣息湧房間。郭孝儒這才看清,竹樓正對着一條石板小路,路邊立着一座已經坍塌的小院。殘垣斷壁上爬滿藤蔓,唯有門楣上那塊斑駁的匾額還能辨認出明德堂三個字。

“那是主簿大人的私塾。”徐寧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我哥是最後一個學生。”

郭孝儒想起徐榮偶爾流出的文采,那些信手拈來的典故,原來都源於此,他還想過溫北君只是一介武人,又怎麼會教出衛子歇和徐榮這兩個學生。他掙扎着撐起子,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,卻還是固執地向那片廢墟。

“能帶我去看看嗎?”

徐寧沉默片刻,突然從藥箱里出一卷竹簡:“先把這個看了。”

竹簡展開,是工整的楷書抄錄的《南瘴志》片段。郭孝儒的目落在其中一行:“隆武十九年冬,瘴醫徐氏舉族遷離,唯留...”

“這是?”

“我父母離開前的記錄。”徐寧的指甲無意識地刮着竹簡邊緣,“他們跟着商隊北上,把我留給了主簿大人。”突然抬頭,眼中閃過一鋒芒,“因為我哥不肯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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