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貴。”元孝文突然喚道，“你跟了朕多年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自陛下開府建牙起，奴婢侍奉至今，已二十又三年矣。”

“二十三年，”元孝文輕嘆，“夠久了。”

他起走到窗前。空庭中的積雪平整如新，沒有一痕迹。就像這深宮，表面平靜，里卻暗流洶湧。

“傳旨。”元孝文突然道，“即日起，未央宮加派軍把守。公主府就撤了吧。”

王貴子一：“陛下，這…”

“怎麼？”元孝文回頭，眼中寒乍現，“朕的話，還要說第二遍？”

“奴才不敢！”王貴撲通跪下，“只是未央公主畢竟是…”

“是什麼？”元孝文冷笑，“是溫北君的侄？還是元常陳的妻子？這一切都是朕給的榮耀，既然願意做反賊，那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，把公主府所有的侍從全部死，我記得溫鳶邊有個侍吧，凌遲，昭告天下。”

王貴以頭地，不敢再言。雪過窗紗，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顯得格外渺小。

“起來吧。”元孝文語氣忽然緩和，“去把朕那壇雪裡春取來。”

王貴如蒙大赦，連忙退下。不多時，捧着一壇酒回來。酒罈上還沾着新鮮的泥土，顯然是剛從地下起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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