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溫府門前時，雨已經停了。溫北君邁步下車，靴底踩在積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府門前的燈籠在風中搖晃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漉漉的石板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。

“侯爺回來了！”吳澤快步迎上來，聲音得極低，“玉將軍在後院等您。”

溫北君微微頷首，目掃過庭院。枇杷樹的葉子在月下泛着銀，樹下站着個悉的影，玉琅子正仰頭着樹梢，白在夜風中輕輕飄。

“瑾潼睡了嗎？”溫北君輕聲問道。

“剛睡下。”知畫從廊下走出，手裡還端着半碗安神茶，“小姐一直念叨着要等您回來，可是實在是太困了就睡下了。”

溫北君心頭一，快步走向西廂房。推開門，只見溫瑾潼蜷在小床上，懷裡抱着那隻糖凰，眼角還掛着淚痕。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，替兒掖好被角。孩子無意識地往他手邊蹭了蹭，裡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爹爹。

“北君，”玉琅子的聲音從後傳來，“借一步說話。”

兩人來到書房，玉琅子反手合上門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：“徐榮從南瘴送來的。”

溫北君展開信箋，上面只有寥寥數語：“南瘴軍已備，只待東風。”

燭火搖曳，映出他眼中複雜的芒。他抬頭看向玉琅子：“元孝文要我三日取衛子歇首級。”

“什麼？”玉琅子臉驟變，“他這是要你親手傻了你的學生。”

“或者讓瑾潼宮為質。”溫北君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還有他還扣下了你，讓你去大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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