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引着他穿過前廳，來到後院的書房。這裡倒是收拾得乾淨，燭火通明。門前的石階上還殘留着當年不知道哪個僕役養的蘭花的痕迹。

“侯爺稍候。”侍衛躬退下。

溫北君站在檐下，雨水順着他的袍下擺滴在青石板上。書房的門虛掩着，出一線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而。

屋陳設如舊。那張紫檀書案，那把黃花梨圈椅，甚至案上的青瓷筆洗，都是當年碧水親手布置的，說即便不在那邊住也要好好布置，保不準哪天就會派上用場。此刻，元孝文正背對着門站在窗前，明黃的龍袍在燭下格外刺目。

“臣溫北君，參見陛下。”

溫北君單膝跪地，聲音不卑不。

元孝文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雨水順着窗欞落，在他腳邊積一小灘水窪。

“知道朕為何選在這裡見你嗎？”

溫北君垂眸：“臣不知。”

“呵。”元孝文輕笑一聲，終於轉過來，“姚青死了。”

燭下，這位年近五旬的帝王面容清瘦，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，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是燃燒着某種瘋狂的火。

“是。”溫北君坦然承認，“臣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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