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332章 黃昏花易落(三)(2)
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,要不是他的刀上還沾着,林庸好像都覺不到方才的手,一切好像都是他的錯覺。
他已經知道了來的是什麼人,就和十年前他剛剛到溫北君門下的時候一樣,他的妻兒就是喪命在同樣的人手下,是魏國皇室豢養的死士,個個都有着二流上等,甚至有一流手的影衛。
主屋的燭火還亮着。碧水坐在窗邊的綉架前,手中的金線在紅綢上綉出半朵蓮花。的作很輕,生怕驚醒了搖籃里的溫瑾潼。嬰兒安靜地睡着,小手攥着一片不合時令的枇杷葉——那是今早從院中那棵樹上飄落的,本該在三個月前就落盡的葉子。
當林庸破門而時,碧水的銀針一,針尖刺破了纖細的指尖,一滴珠沁出,滴在蓮花中央,像極了花蕊。
“林先生?”碧水的聲音很輕,但已經站起擋在了搖籃前。的目掃過林庸染的擺和繃的下頜線,手指不自覺地攥了綉架。
“影衛來了。”林庸扯下牆上的墨斗篷扔給,“至二十人,劉三已經折了,吳管家不知道怎麼樣了。”
他的目掃過房間每個角落,最後停在窗紙上搖曳的樹影上。那影子扭曲變形,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魅。
碧水沒有驚慌。這位曾經的嬴氏貴迅速解下腰間帶,將睡的嬰兒綁在前。的作嫻而準,顯然已經演練過無數次。就在繫結扣的瞬間,溫瑾潼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本該懵懂的黑眸此刻亮得驚人,直直向窗外。碧水順着兒的視線看去——院中那棵溫北君親手栽種的枇杷樹,影子在窗紙上扭曲變形,竟似一隻向們的猙獰爪牙。
“夫人帶着小姐先撤吧,後院有室,避一避風頭,拖到別駕大人來救援就好。”
“室?”碧水已經戴好了護腕,那是溫北君去年送的生辰禮,里藏着三銀針。
林庸點頭,從腰間取出三支鐵袖箭:“特製的,一發三箭。”他快速演示機關,“就在後院,夫人快些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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