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九清好像從來就沒有死去，一直在他們邊，如果回到十七年的那個夜晚，他們想要和溫九清說些什麼呢。

是謝他一直支撐着他們活到了今天嗎，還是懷念那個最年長的長兄呢？

那個男人順着時間的長河向後瞥了一眼，於是他看到了他曾經的弟弟們站在了整個魏國權力的頂點。

在溫九清之後接過了長兄位置的玉琳子曾經至大魏二品禮部尚書，卻為了溫九清唯一的脈，兒溫鳶拼上了命，拼上了這麼多年全部的人手，從天子元孝文手中保下了溫鳶，也因此丟掉了命，陪葬王陵，生生世世都要被大魏皇室得抬不起頭。

隨後是曾經年紀最小的兩個弟弟，可也已經是兩位手握兵權的將軍，都是大魏侯爵。

“琅子，”溫北君握刀柄，玉佩的碎片硌着他的掌心，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能回到十七年前那個晚上，你會對族兄說什麼？”

玉琅子沉默良久，劍鋒映着火：“我會問他...為什麼要獨自承擔一切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，“為什麼要騙我們說會再相聚，明明知道那是永別。”

溫北君低頭看着刀柄上的玉佩碎片，那抹溫潤的青在火中顯得格外刺眼。忽然，一陣奇異的風從城牆下盤旋而上，帶着河毓郡特有的槐花香。他猛地抬頭，發現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模糊——

“北君？”玉琅子驚愕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溫北君想回應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眼前的會稽城樓如水中倒影般晃、破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碩大的明月，和月下悉的河毓郡城牆。

“這是哪。”

溫北君踉蹌一步，發現自己站在十七年前的河毓郡郊外。不遠，那棵被溫九清一劍斬斷的老槐樹還完好無損地矗立着，樹下約可見四個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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